“如果将爱尔兰‘家族’乐团1990年推出的《灵魂》专辑视为失去光泽的陈迹,那么‘加拿大景象’则展示了一片绚丽的美景。”这是英国Q杂志1992年7月号上评介加拿大女歌手洛琳娜·麦肯尼特时的开首语,其中包含的最重要讯息,便是将“加拿大景象”与爱尔兰本土音乐联系起来。所谓加拿大景象,指的是90年代备受瞩目的加拿大艺术群体。群体中最为出众的即属这位洛琳娜、·麦台尼特。麦肯尼特首张专辑录制于1983年,这张名叫《驱散寒冷冬日》的作品,以竖琴为主奏乐器,并令人惊异地试图完整回复凯尔特民间音乐的传统。这张唱片的制作人布莱思·休吉斯,建有一家小型唱片公司,名叫昆兰之路(Quinlan Road)。昆兰之路坚持这样一个录音原则:出版回归传统的音乐作品,呈现原声质感。洛琳娜·麦肯尼特后来的专辑,《同一梦想》、《源源本本》,无一不由该公司制作发行。这些唱片中,大量传统曲目被感情真挚的演唱激活,而作品中特别淳厚的坚韧冷静,则是对凯尔特文化无比忠实的继承和发扬。洛琳娜·麦肯尼特在保留传统器乐风格的基础上,于90年代又出版两张专辑——《造访〉〉和《遮蔽与显现》,它们在全球范围内,以极广阔的视野探查各个民族的音乐样式,试图寻求与凯尔特文化品质息息相通的音乐情绪,从而显露了麦肯尼持背后庞大移民群体的文化特性,成为加拿大这新兴移民大国的代表性风格。
以家庭为单位的“兰金一家”于1989年组成。当时兰金五兄妹一起放弃各自的工作,共同转向职业音乐道路发展。这五兄妹每个人都能胜任多种乐器演奏(这证明加拿大音乐教育的成功)无论是古老的民歌还是同时代的歌谣,都在他们第一张同名专辑中,以紧密重叠的甜美和声表现出来;多彩的乐器演奏中间,加入了根源色彩浓厚的歌词和发声,使整张作品洋溢着质朴动人的力。1993年剑桥艺术节上,兰金一家作为加拿大代表赴会,推出佳作《你与爱同行》.“加拿大景象”事实上可视为一次文化寻根运动。成立于80年代初期的老团体菲基·达夫恰在此时获得成功,也从例面印证了这一点。除了现代流行乐的常规乐器吉他、贝司和鼓,这个乐队还拥有多种其他伴奏乐器。菲基·达夫自始至终坚持凯尔待传统,器乐上定位于民谣摇滚。1980年在美1982年在欧推出首张专辑〈〈菲基·达夫〉〉,几年之后推出《风潮之后〉〉,皆赢得大众注意及评论界好评。1993年,乐队多种器乐演奏家诺尔丁去世,将乐队打入了低调,从此一蹶不振。
在“加拿大景象”中提琴手阿什利·麦克艾塞克改编了大量民间旋律并加以重组。专辑《好,谢谢》中,十三组曲目向听众介绍了传统中最为基础的基格舞曲、利尔舞曲、慢调子舞曲、斯泰斯派、号管舞曲、木屐舞曲。而《嗨!你好》中的曲目,则无法清晰地分辨出,哪段是基格,哪段是利尔。基本而言,阿什利·麦克艾塞克的创作,是将传统民间舞蹈音乐构架现代摇滚的结构。
在加拿大东南沿海新斯科舍半岛的布莱顿角,至今仍聚居着一些苏格兰盖尔人。这个神奇的岛屿,于是成为已经嵌临灭绝的纯净的高地踏步舞和苏格兰提琴技艺的守护者。这里的艺术家满怀着希望、传奇、诗歌和家乡语调,虽然他们已被迫背·井离乡几百年了。西德尼矿区克莱德大街47号一座寓所里,从敞开的窗子长年倾泻出古朴而光荣的苏格兰民间音乐,后来从这里走出一个由兄妹四人组成的乐队——“巴拉·麦克内尔一家”。“巴拉·麦克内尔一家”只不过是很多盖尔艺术家中的一个人:在布莱顿角聚满了这类粗朴的艺术先锋,他们像祖先那样把民间的歌唱和演奏作为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内容。80年代初,这个家庭音乐组织声名鹊起时,成员们还只是一些十几、二十岁的孩子。这是一个有着古老渊源的家庭,是门第显赫的传统踏步舞和盖尔歌唱家族的一支。几个孩子很小的时候,家里经常有一些热闹的音乐聚会,父母并不把孩子赶去睡觉,而是鼓励他们跟大入坐在一起,共同享受音乐的感染。稍后,父母又给每个人机会,学习音乐理论和演奏技艺,使他们每人至少精通一门乐器,从而将精神生活的根深深扎在苏格兰高地的灵魂中。巴拉·麦克内尔的孩子们很早就知道民歌是发展的,所以他们无拘地在原始题材中加入创造性的想象,甚至给他们演奏的每一部分都注释上擦拭不掉的个人印迹。他们曾创造性地将几首传统苏格兰乐曲——斯泰斯派《劳维特的反抗〉〉、利尔舞曲《拜科的乔治·约翰斯顿夫人》、基格舞曲《连奏的基格》和《安吉拉·卡莫伦》按节奏和旋律的内在联系天衣无缝地串奏在一起。而他仍自己创作的歌曲——《威利·西》和《骄傲的灵魂》,像古老的苏格兰民歌一样淳厚优美。丰富的充满节奏的和弦,令人惊谔的变调和和声,精巧的微妙的革新,成为这个小组独有风格的一部分。
在加拿大东南沿海新斯科舍半岛的布莱顿角,至今仍聚居着一些苏格兰盖尔人。这个神奇的岛屿,于是成为已经嵌临灭绝的纯净的高地踏步舞和苏格兰提琴技艺的守护者。这里的艺术家满怀着希望、传奇、诗歌和家乡语调,虽然他们已被迫背·井离乡几百年了。西德尼矿区克莱德大街47号一座寓所里,从敞开的窗子长年倾泻出古朴而光荣的苏格兰民间音乐,后来从这里走出一个由兄妹四人组成的乐队——“巴拉·麦克内尔一家”。“巴拉·麦克内尔一家”只不过是很多盖尔艺术家中的一个人:在布莱顿角聚满了这类粗朴的艺术先锋,他们像祖先那样把民间的歌唱和演奏作为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内容。80年代初,这个家庭音乐组织声名鹊起时,成员们还只是一些十几、二十岁的孩子。这是一个有着古老渊源的家庭,是门第显赫的传统踏步舞和盖尔歌唱家族的一支。几个孩子很小的时候,家里经常有一些热闹的音乐聚会,父母并不把孩子赶去睡觉,而是鼓励他们跟大入坐在一起,共同享受音乐的感染。稍后,父母又给每个人机会,学习音乐理论和演奏技艺,使他们每人至少精通一门乐器,从而将精神生活的根深深扎在苏格兰高地的灵魂中。巴拉·麦克内尔的孩子们很早就知道民歌是发展的,所以他们无拘地在原始题材中加入创造性的想象,甚至给他们演奏的每一部分都注释上擦拭不掉的个人印迹。他们曾创造性地将几首传统苏格兰乐曲——斯泰斯派《劳维特的反抗〉〉、利尔舞曲《拜科的乔治·约翰斯顿夫人》、基格舞曲《连奏的基格》和《安吉拉·卡莫伦》按节奏和旋律的内在联系天衣无缝地串奏在一起。而他仍自己创作的歌曲——《威利·西》和《骄傲的灵魂》,像古老的苏格兰民歌一样淳厚优美。丰富的充满节奏的和弦,令人惊谔的变调和和声,精巧的微妙的革新,成为这个小组独有风格的一部分。
他们很快在加拿大东部音乐圈子冒出头来。四兄妹中的二哥,在乐队中弹小提琴和曼陀铃·他的提琴弹法———一种快速回旋的苏格兰民间舞风格,堪称民间提琴艺术的代表风格之一;在《传统号管》中,他通过研习乡村艺人的现场演奏,掌握了只存在于乡间、从未记载于任何曲谱的一种曲调。大哥是弹钢琴的,主要为乐队提供和声,他用左手的切分和审慎的不协和,推动和促进右手和弦的演进,他的一些最优秀的即兴重复段,成为岛上钢琴师竞相学习的范本。三哥在乐队里充任口哨、贝司和主唱,精通各门乐器,成为这个乐队实际—亡的旋律和配器作者;他一些十分聪明的片断,恰切地切入传统民歌的著名旋律中,给《属于杰菲的一个》以特别的趣味,同时打开了民谣和爵士融合的大门。最小的妹妹是一个传统小提琴手,虽然只有16岁,却能自如地将《The Tullochgorum》演绎出14种不同的变化,同时,她也是布莱顿角一位优秀的踏步舞艺人。1983年,当记者慕名去踏访这一家时,发现家里还有两个更小的孩于跟在著名的哥哥姐姐后面学习着,9岁的在弹钢琴,5岁的在拉民间提琴。与新辈艺人不同,数十年以来,加拿大前辈艺术家一般走的是一条融汇英伦、美利坚和法兰西三元文化传统的路线,这其中的大部分,最后汇入了美国民谣的演变。
三四十年代,由伯西·费思、加埃·拉姆巴多为代表,加拿大艺人尚可综合法国马戏团杂耍音乐的风格,以抒情歌曲在美国百老汇舞台剧中占有一席之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极易被标签化的风尚渐渐失去原有民间特征,后继的弗兰克·米尔斯、唐·黑尔都成了流行歌手、商业上的冠军,所谓法式民间音乐传统,也被排挤到加拿大法语区的狭窄天地里作边缘化发展,并且越来越多地受到主流音乐的同化。所以,当你听到这些用法语演唱的作品时,下意识地还以为是法国风味的美式民谣呢——在加拿大,法兰西传统的的确确是式微了。
他们很快在加拿大东部音乐圈子冒出头来。四兄妹中的二哥,在乐队中弹小提琴和曼陀铃·他的提琴弹法———一种快速回旋的苏格兰民间舞风格,堪称民间提琴艺术的代表风格之一;在《传统号管》中,他通过研习乡村艺人的现场演奏,掌握了只存在于乡间、从未记载于任何曲谱的一种曲调。大哥是弹钢琴的,主要为乐队提供和声,他用左手的切分和审慎的不协和,推动和促进右手和弦的演进,他的一些最优秀的即兴重复段,成为岛上钢琴师竞相学习的范本。三哥在乐队里充任口哨、贝司和主唱,精通各门乐器,成为这个乐队实际—亡的旋律和配器作者;他一些十分聪明的片断,恰切地切入传统民歌的著名旋律中,给《属于杰菲的一个》以特别的趣味,同时打开了民谣和爵士融合的大门。最小的妹妹是一个传统小提琴手,虽然只有16岁,却能自如地将《The Tullochgorum》演绎出14种不同的变化,同时,她也是布莱顿角一位优秀的踏步舞艺人。1983年,当记者慕名去踏访这一家时,发现家里还有两个更小的孩于跟在著名的哥哥姐姐后面学习着,9岁的在弹钢琴,5岁的在拉民间提琴。与新辈艺人不同,数十年以来,加拿大前辈艺术家一般走的是一条融汇英伦、美利坚和法兰西三元文化传统的路线,这其中的大部分,最后汇入了美国民谣的演变。
三四十年代,由伯西·费思、加埃·拉姆巴多为代表,加拿大艺人尚可综合法国马戏团杂耍音乐的风格,以抒情歌曲在美国百老汇舞台剧中占有一席之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极易被标签化的风尚渐渐失去原有民间特征,后继的弗兰克·米尔斯、唐·黑尔都成了流行歌手、商业上的冠军,所谓法式民间音乐传统,也被排挤到加拿大法语区的狭窄天地里作边缘化发展,并且越来越多地受到主流音乐的同化。所以,当你听到这些用法语演唱的作品时,下意识地还以为是法国风味的美式民谣呢——在加拿大,法兰西传统的的确确是式微了。
遵循其他方向发展的艺术家,则试图追求加拿大国家艺术的独立性和完整性。早在40年代,加拿大民间音乐电台WNYC就开始举办民歌艺术节,奥斯卡·布兰德就是那个时代存留下来的加拿大民歌手。
布兰德出版有《美洲民歌选》,搜集一些18世纪土产美洲民歌如《为粪所迷》、《被关在洗手问里的七个老女人>>、《腰缠万贯》,其中对美洲原住民印第安人的民歌亦有所整理,这在当时独一无二。奥斯卡·布兰德因此列名于皮特·西格、波尔·艾夫斯这样的著名民歌手之列,由于其抨击时弊的歌词,他也上了麦卡锡时期的官方黑名单。布兰德大约有60张专辑,并有大量著述、影片问世,它们深深地影响了戈登·莱特福待、朱蒂·柯林斯等后继民谣歌手。
毕业于麻省州立大学教育专业的加拿大人巴菲·圣玛丽,在姓名上标明了她的血统——一名印第安土著人。巴菲·圣玛丽1964年出版处女作《这是我的方式》,以令人称道的创作实力和坚定的本民族情感,对抗殖民主义和种族文化侵害。接下来的专辑《野牛首领去了》,内中《跟着柯金和全体士兵》一曲,经由英国民谣名家多诺文的演唱和传播,变得全球知名;而另一首《直到你离去》,则被猫王艾尔维斯·普莱斯利翻唱。巴菲此后的专辑《我要重新做一个乡下孩子》,为印第安题材电影《甜蜜的美洲》、《士兵蓝》所作的配乐,均从印第安民族音乐发展而来。1991年,巴菲推出了她时隔20年的专辑——《巧合和相似的故事》,音乐语言已经大大地被流行音乐所同化。
伊安·泰森是农夫的儿子,童年农场生活的经历,为他的歌曲创作提供了大量的动表达“个体政治”思想,《高风白天》、《日轮之舞》、《布鲁斯·柯克本》、《重要情况入《等待奇迹》、《只是一道炽光》,是他近30张专辑中的经典,它们以特有的语态描绘和讽刺众生百相,以创新的姿态试图冲破长久以来形成的乡村乐与正统民谣之间的坚固篱塔,并试图回复到根源再求发展。
JONI MITCHELL,原名琼·安德森的女歌手琼尼·米契尔,少年时期在卡尔加里学习艺术,1964年移居多伦多。在听到鲍勃·迪伦的一首歌曲后,琼尼·米契尔写下了平生第一首歌。其后,琼尼·米契尔与丈夫查克·米契尔组成小组,在众多民谣俱乐部和咖啡馆里,留下了她早年四处卖唱的足迹。琼尼早期演唱的《环绕游戏》等作品,后来分别被朱蒂·柯林斯、汤姆·拉什等大牌明星唱红,《环绕游戏》曾是汤姆·拉什第二张专辑的点题曲。
1967年,离婚后的琼尼·米契尔只身闯荡纽约,不久即以吉他好手和高产作者的身份,赢得艺术圈内广泛的关注。不久,琼尼·米契尔同乔·博伊德一起远赴英国,去学习那里的传统英伦民歌。这其间,米契尔以传统民间曲调《伦敦桥》改编的新歌,及灵感来源于古老民歌的创作歌曲《哀伤西部雨》、《就像我》,《白兰地眼睛》,给60年代民谣界呈献出一批历久弥新的华章。在大卫·克罗斯比帮助下,琼尼·米契尔以古老民谣为基础,出版首张专辑《海鸥之歌》,及第二张专辑《云》。两者兼有传统民歌的质朴传统民歌的真切,一串串情真意切的音符,传递出创作者从心底涌出的难以自抑的欢乐。其中,《切尔西早晨》、《一分为二》、《钝角》这几首歌曲,在两张专辑中尤其显得出色。
琼尼·米契尔不仅是出色的歌手、出色的吉他演奏家和词曲作者,同时也是不错的画家、诗人和具有自省精神的艺术家。创作第三张专辑《峡谷女人》时,琼尼·米契尔融合当时嬉皮文化,自由地加入了作为个体的自我对作为民众的民谣的认识,受到当时街头艺人的敬重,同时亦有“飞鸟”和鲍勃·迪伦前来翻唱她的作品。第四张专辑《蓝》在旋律上更为简单,歌词多为自述体,包含有大量自我剖析的反罗曼蒂克的内容。还值一提的是,围绕着米契尔流畅悦耳的钢琴、吉他和洋琴,一大帮民谣好手如斯蒂芬·斯提尔斯、詹姆斯·泰勒、皮待·克雷诺、罗斯·昆克尔等,皆在这张专辑留下亲切动人的配乐。其后的《致玫瑰》延续了《峡谷女人》的一些特性,与歌词的尖锐尖刻(以女性视角揭露男权世界的阴暗)相反照,《致玫瑰》的音乐尽显女性敏感温馨的天性,散发着青葱大地的田园清香。几年后推出的《庭院与火花》是一张录音技术的名作,民谣之上融入大量爵士语言,汤姆·斯科特的萨克管和罗本·福德的吉他,给内中歌曲添上幽凉而绮丽的色彩。尤其斯科特的萨克管,在音乐的交织中忽起忽伏,仿佛远远的市井喧嚣,又或者繁华都市的孤独夜色。这些配乐,为琼尼·米契尔的歌曲涂上了非常有意味的城市背景。
继而在1975年,琼尼·米契尔在专辑《夏日草地的嘶嘶声》中取材美洲土著音乐,以后,这种扩展民谣视野的工作在每张作品中再也没有间断,尤以1977年专辑《唐·璜莽撞的女儿》、1980年演唱会《阴影与光芒》、1982年专辑《疯狂之事飞速流逝》为最。1995年,琼尼·米契尔再次超越她自己,推出一张无比感人的新作——《狂热的紫蓝色》。封面上,一幅凡·高的自画像暗暗换成琼尼。米契尔的面容。》这几首歌曲,在两张专辑中尤其显得出色。
琼尼·米契尔不仅是出色的歌手、出色的吉他演奏家和词曲作者,同时也是不错的画家、诗人和具有自省精神的艺术家。创作第三张专辑《峡谷女人》时,琼尼·米契尔融合当时嬉皮文化,自由地加入了作为个体的自我对作为民众的民谣的认识,受到当时街头艺人的敬重,同时亦有“飞鸟”和鲍勃·迪伦前来翻唱她的作品。第四张专辑《蓝》在旋律上更为简单,歌词多为自述体,包含有大量自我剖析的反罗曼蒂克的内容。还值一提的是,围绕着米契尔流畅悦耳的钢琴、吉他和洋琴,一大帮民谣好手如斯蒂芬·斯提尔斯、詹姆斯·泰勒、皮待·克雷诺、罗斯·昆克尔等,皆在这张专辑留下亲切动人的配乐。其后的《致玫瑰》延续了《峡谷女人》的一些特性,与歌词的尖锐尖刻(以女性视角揭露男权世界的阴暗)相反照,《致玫瑰》的音乐尽显女性敏感温馨的天性,散发着青葱大地的田园清香。几年后推出的《庭院与火花》是一张录音技术的名作,民谣之上融入大量爵士语言,汤姆·斯科特的萨克管和罗本·福德的吉他,给内中歌曲添上幽凉而绮丽的色彩。尤其斯科特的萨克管,在音乐的交织中忽起忽伏,仿佛远远的市井喧嚣,又或者繁华都市的孤独夜色。这些配乐,为琼尼·米契尔的歌曲涂上了非常有意味的城市背景。
继而在1975年,琼尼·米契尔在专辑《夏日草地的嘶嘶声》中取材美洲土著音乐,以后,这种扩展民谣视野的工作在每张作品中再也没有间断,尤以1977年专辑《唐·璜莽撞的女儿》、1980年演唱会《阴影与光芒》、1982年专辑《疯狂之事飞速流逝》为最。1995年,琼尼·米契尔再次超越她自己,推出一张无比感人的新作——《狂热的紫蓝色》。封面上,一幅凡·高的自画像暗暗换成琼尼。米契尔的面容。她的声音老了,因此也变得更淳厚,更幽深,更黝黑闪亮,而与之搭档的威恩·肖特尔等爵士老手,将《庭院与火花》中初现的音乐意境,变得更幽深、更精粹、更炉火纯青。我们听第一首歌时已是深陷其中——多么浓的人性呵。
有一些歌是用来分析的,还有一些歌是用来哭泣的。琼尼·米契尔无疑属于后者。齐柏林飞艇的著名吉他手吉米·佩奇曾说;琼尼·米契尔让我流泪。是的,听着这些从心底里流出的低泣,我们无法不流泪。
加拿大歌手中最为中国听众熟悉的,也许首先要推尼尔·扬了。尼尔·扬属于较坚持民谣摇滚的那一路歌者,是一位纵跨了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三个不同10年的老愤怒青年。无论是早年深受鲍勃·迪伦影响的专辑,还是与斯蒂芬·斯提尔斯等组成的“野牛春田”,甚至后期热烈野性的“疯狂之马”,尼尔·扬在30年里出版的大约40张专辑,大都坚持了乡土气息浓郁的民谣摇滚路线;而歌词方面,大都会涉及社会、家庭、个人的方方面面。尼尔·扬是一位极端祟尚自然的作者,他的创作立足于眼下这块北美大陆和个人的亲身分验;着意承接乡村生活和大自然的启示。他十分注重本能和灵感的作用,遭遇灵感一蹴而就,歌曲写作往往在几分钟内完成。尼尔。扬认为,歌曲的作用无非是将歌手的真实感受概括性地表达出来,完全没必要拘泥于歌曲的结构并为此作徒劳的推敲。与众多民谣歌手不同,在尼尔·扬的专辑中,哀鸣痛苦的嗓音和粗犷紊乱的吉他,经常会占统治地位。与疯狂之马的合作,更是实验性地加入大量非民谣非传统的吉他音色效果,包括刺耳的长得折磨人的电子回授。无论这些专辑销量如何,单从词曲角度而言,它们已够得上经典,至于实验性的噪音运用,从艺术上来看也恰恰垒锦上添花。很多新乐团都视尼尔·展,领军人罗比·罗伯森的作品回归新奥尔良之声,并对发掘印第安音乐卓然有成,其他成员则一直困守在民谣摇滚领域。
文明带走了蒙昧,亦埋葬了丰盛优美的多元文化。身上流有一部分印第安血统的罗比·罗伯森,单飞后曾有意识地寻根溯源,推出一些力图展现第一代美洲居民——也是这片北美大地上原始居住人民文化的作品。其实,“乐队”的音乐中一直都饱蘸着这么一种情感,他们努力发掘一些尘封已久的文化遗产,提醒着未被文明污染以前的旧美洲——它的丰富,和它的珍贵。
谈完了加拿大,却发现漏提了K.D.朗,不由就有些遗憾。无疑,K.D.朗是声音世界的奇迹,她的炫目,一如夏夜纯蓝夜空的一道亮光,让人惊诧于它的光芒,然后又惊诧于这光芒的幽然。只是K.D.朗处于民谣世界的边缘,致使此文最终无法将其纳入,她更深的根,其实是扎在像罗伊·奥比逊这样的歌手身上,那一种综合化的声音:民谣、蓝调、乡村、山地,都在这种声音里无界线地集结在一处。